湿疹的皮损能不能变成可辨证的字段,取决于部位、形态、面积、渗出、颜色、边界、病程、瘙痒节律这八项有没有被拆成可选值。照片只是外观记录,不构成辨证依据。
皮肤科的门诊节奏和内科不一样。一个湿疹患者从进诊室到离开,通常五到八分钟,医生一边看皮损一边问,一边写病历。如果系统要求医生在这几分钟里额外敲十几个文本框,结局一定是跳过。所以皮损结构化必须先回答一个问题:哪些描述是辨证真正用得上的。
一、皮损的八个维度
中医看湿疹,看的不只是「红不红」,而是形态、部位、渗出、颜色、边界、面积、病程、瘙痒节律这几项怎么组合。这八项决定了证型往哪个方向走。
| 维度 | 可选值举例 | 为什么辨证需要它 |
|---|---|---|
| 部位 | 头面、耳周、颈部、肘窝、腘窝、手足、外阴、泛发 | 部位对应经络与脏腑,泛发与局限的治法方向不同 |
| 形态 | 红斑、丘疹、水疱、糜烂、结痂、脱屑、苔藓样变、皲裂 | 形态提示病邪性质与病程阶段 |
| 渗出 | 无、少量、中等、大量;清稀或黄稠 | 渗出多少与清稠,是湿与热的比重差异 |
| 颜色 | 鲜红、淡红、暗红、褐暗 | 色鲜多属热,色淡多属虚,色暗多夹瘀 |
| 边界 | 清楚、不清、弥漫 | 边界与病位深浅、是否兼风有关 |
| 面积 | 手掌法估算,或用体表面积百分比 | 面积影响用药途径与随访比对 |
| 病程 | 初发、反复、慢性迁延;具体时长 | 病程决定是祛邪为主还是扶正为主 |
| 瘙痒节律 | 昼夜均痒、夜间加重、遇热加重、遇冷加重、情绪波动加重 | 节律是辨证里信息量很大的一项 |
第几项容易被漏掉?答案是瘙痒节律。它既不在皮损上,也不在化验单里,只有问出来才有。而它恰恰是区分湿热、血虚风燥、肝郁的重要线索。
还有两组信息值得单独建字段。一组是诱因,比如接触物、饮食、季节、洗浴习惯,这些在湿疹里出现频率高,问一次能省很多来回。另一组是既往用药,尤其是外用药膏的种类和用了多久,长期用强效激素的皮肤会变薄、变红,直接影响对皮损颜色的判断。这两组不进证型映射表,但必须能被检索到。
二、照片为什么替代不了描述
不少科室想用拍照代替结构化,理由很直接:一张照片信息量大。但照片解决不了四件事。
一是质地。皮肤是糙是滑、是灼是木,照片看不出来,而这属于问诊与触诊的范畴。
二是动态。渗出是增多还是减少,皮损是向外扩还是在收敛,需要两次比对,单张照片给不出方向。
三是标尺。没有比例参照的照片,面积只能估。面积估不准,复诊时就没法判断皮损是在收敛还是在扩大。
四是节律。夜里痒得睡不着这一条,任何照片都拍不出来,而它比皮损本身的颜色更能提示证型。
照片该拍,辨证云也建议拍,它的价值在于留存与复诊比对,不在于替代字段。合理的做法是照片入档、字段另录,两者用同一个就诊号关联。辨证云在皮肤科场景里把照片定位成附件,辨证走的是字段,附件只用于回看。
三、从皮损到证型线索的映射
| 皮损与症状组合 | 常见证型 | 治法方向 |
|---|---|---|
| 皮损潮红灼热、丘疱疹密集、渗出不畅或渗液黄稠、边界不清、剧痒夜甚、伴心烦口渴 | 湿热浸淫 | 清热利湿 |
| 皮损淡红、渗液清稀、反复发作、面色萎黄、纳差便溏、易疲乏 | 脾虚湿蕴 | 健脾除湿 |
| 皮损干燥脱屑、苔藓样变、色暗或褐、抓痕血痂明显、病程久、夜间痒甚 | 血虚风燥 | 养血润燥 |
| 皮损随情绪波动加重、多见于颈侧与肘窝、伴胸闷胁胀、寐差 | 肝郁化火或肝郁脾虚 | 疏肝解郁,兼以清热或健脾 |
这张表只到证型名与治法方向,再往下就是医生的事。系统该做的是把线索摆齐,让医生一眼看到自己漏问了哪一项,而不是把结论直接推给他。
要提醒一点:四行不是四个抽屉,临床上常见两证并见,比如脾虚湿蕴兼有湿热下注,或者血虚风燥夹着肝郁。系统如果只允许选一个证型,医生就只能丢掉一半信息。合格的做法是允许主证与兼证同时标注,并在治法方向上体现先后。
辨证云在演示时会把这张表打开给皮肤科看,医生常提的补充是「还要看是否兼风」和「儿童与成人的侧重不同」,这两条都可以作为院内规则加上去。
四、字段设计上的四个取舍
第一,枚举优先于自由文本。形态、颜色、边界、渗出这几项,本身就有相对固定的取值集合,做成多选比让医生打字快得多。自由文本留着写个别情况,不承担统计职能。
第二,允许一次点选多个部位。湿疹常常对称分布,肘窝与腘窝同时有,只允许选一个部位会丢信息。
第三,把病程做成日期而不是选项。「三年」和「三个月」在辨证上差别很大,让医生选「慢性」会把这个差别抹平。
第四,瘙痒单独建一组,含评分与节律。评分用零到十的数字量表,节律用选项,两者都要能进随访记录,复诊时自动带出上次的值。
这四条听起来是产品细节,落到门诊就是医生愿不愿意用。辨证云把湿疹的字段压到十四项以内,多数诊次两次点选就能完成,剩下的靠语音补。
接口这一层也要提前想。皮肤科的照片常存在皮肤镜系统或科室自己的文件夹里,不在 HIS 中;如果系统只从 HIS 取数,照片就永远关联不上。上线前要确认三件事:照片从哪个系统取、用什么号做关联、调阅权限归谁。这三件事在信息科层面定,定不下来,字段做得再好也是孤岛。
五、写在最后
皮肤科上中医 AI,难点不在算法,在于把医生脑子里那套看皮损的顺序,翻译成一套不打断问诊的字段。
辨证云给皮肤科的方案里,顺序是:先定辨证需要什么,再定字段长什么样,再考虑界面怎么排。反过来做,界面漂亮,字段一堆,医生还是会打开自己的模板。
一条可用的检验标准:让科室里门诊量大的那位医生,在真实门诊里连用三天,看他的结构化完成率。三天之后还愿意用的字段设计,才算过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