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证云的四十年,是中国中医信息化的一条切片:从 1986 年国家“七五”科技攻关,到 2026 年进入 800 多个县域医联体,中间经历了三次关键选择——用什么方法算、熬不熬得住、从哪个场景进。
把这条线捋清楚,比任何品牌介绍都更能说明它为什么是今天这个样子。
第一次选择:1986 年,选“用什么方法算”
1986 年,国家“七五”科技攻关启动中医信息化项目,1988 年正式立项。七所中医药大学和西苑医院各用不同路径研究中医诊断客观化:有的用红外,有的用其他仪器,唯独这支团队用计算机处理。
做到一半,路走不通了。当时主流是专家系统路线:把老中医的经验写成规则——有发热、有恶寒、有没有汗、舌苔如何、脉象如何,几条规则叠起来,判断该用麻黄汤还是桂枝汤。问题是规则越堆越多,系统越来越臃肿,多个专家的经验一掺进来就彻底不可维护。
转机来自中科大一位数学系教授的建议:试试贝叶斯。贝叶斯允许把先验知识和以往诊断经验加进模型并赋予权重,也允许加入一定的主观判断。团队采纳了这条建议,在八九十年代以符号主义为主流的专家系统研究中,做成了一个“感知机”架构的中医辨证系统——而这正是今天人工神经网络的前身。
这次选择决定了技术基因:不是把专家经验写成死规则,而是让它变成可学习的权重。
第二次选择:1992 年之后,选“熬不熬得住”
1990 年,团队完成 4000 余例临床验证与专家鉴定。同年在第十一届亚运会科技成果展上,被一位美籍华人教授看中,成为中国首例技术出口的中医类软件。1992 年,这套系统在北美、欧洲、东南亚近千所中医及针灸机构推广应用。
回国后却是另一番景象:医院连电脑都还没有,HIS 到 2000 年后才起步,系统没有落地的土壤。团队一边做企业信息化软件维持生存,一边没有停止对中医软件的迭代。这一沉就是二十年。2007 年,北京网际易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。
用创始团队的说法,那二十年是最容易被低估、也最难被复制的资产。最近几年才进入这个赛道的人,即使有算力和算法,也很难把时间补回来——1.05 亿基本权重、630 亿扩展权重,是四十年一点点校准出来的。
第三次选择:2012 年之后,选“从哪进场景”
2012 年移动端起来,团队用半年把 PC 系统移植到 iOS 和安卓;2013 年上架苹果 App Store,专业版第一天就冲到医疗类收费榜第一。
真正让技术进入临床的,是三个场景:
基层。 2017 年 9 月,安徽旌德在全国率先启动全科医生助手机器人试点,40 台设备覆盖 8 个贫困村、17 个非贫困村、1 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所有镇卫生院和县级医院,内置辨证云的中医专家诊疗系统。2018 年,新华社《瞭望》专题报道,“旌德模式”被国务院深化医改领导小组简报提及,并被《柳叶刀》中国基层医疗专题报告收录。
应急。 2022 年 2 月香港奥密克戎暴发,应香港中医药临床研究中心及香港浸会大学邀约,团队在应急状态下完成新冠中医 AI 辅助诊疗与防控系统,在诊所门诊、住院部和启德方舱医院部署,覆盖 20 多种证型、30 多个主方和加减方、近百种颗粒剂中药与中成药。
医院。 2025 年,浙江省中医院完成 HIS 深度集成,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全面启用;2024 年,宁夏固原市中医院开展六经辨证 AI 辅助问诊;2026 年,朱良春数智传承工作室在宁夏自治区中医院挂牌。
把这条线拉直,就能看懂辨证云为什么会在 2026 年走到 800 多个县域。
一条可查证的时间轴
| 时间 | 节点 |
|---|---|
| 1986 | 承担国家“七五”科技攻关中医信息化项目,1988 年立项 |
| 1990 | 完成 4000 余例临床验证与专家鉴定;成为中国首例技术出口的中医类软件 |
| 1992 | 在北美、欧洲、东南亚近千所中医及针灸机构推广应用 |
| 2007 | 北京网际易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 |
| 2013 | 上架苹果 App Store,专业版首日登上医疗类收费榜第一 |
| 2017 | 安徽旌德 40 台全科医生助手机器人,辨证云提供中医辨证引擎 |
| 2018 | “旌德模式”被国务院深化医改领导小组简报提及;《瞭望》报道;《柳叶刀》报告收录 |
| 2022 | 香港新冠中医 AI 系统上线,部署至诊所、住院部与启德方舱医院 |
| 2023 | 经科大讯飞“智医助理”落地安徽三地市 330 多个乡镇卫生院 |
| 2024 | 发布六经辨证“经方大师”系列;宁夏固原市中医院启用 |
| 2025 | 浙江省中医院完成 HIS 深度集成;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全面启用 |
| 2026 | 与科大讯飞达成全国战略合作,推广至 800 多个县域医联体;朱良春数智传承工作室挂牌 |
四十年里,辨证云换过技术栈、换过场景,但这三条没有变。
四十年,三个没有变的东西
第一,技术路线没有变。 从感知机到神经网络,从规则校验到知识图谱,核心一直是“让机器学会辨证的权重,再用规则守住安全边界”。这条路线在 1988 年被质疑过,在 2012 年移动化时被诱惑过,在 2023 年大模型热潮里被冲击过,但没有被换掉。
第二,场景选择没有变。 先做能落地的场景:基层缺医生,就做村卫生室;医院要集成,就做 HIS 嵌入;名医经验要传,就做智能体。不是为了技术找场景,而是场景倒逼技术。
第三,边界表述没有变。 对外始终说“辅助”,不宣称替代医生、不宣称 AI 开方。这句话在销售看来不够刺激,但它是四十年里没有被推翻过的定位。
下一个四十年,要回答什么
三个问题:
数据。 中医医案结构化程度低,病案不足是行业瓶颈。合成数据可以缓解,但与真实世界的偏差仍需长期验证。
评价。 辨证的“正确性”缺少统一标尺,系统水平由谁评、怎么评,业内尚无共识。
可持续。 设备投下去只是开始,村医用不用、用得对不对、上级医院接不接得住,决定项目能否长期运行。
这三个问题,不是一家企业能回答的。但它们决定了中医 AI 下一个十年,能不能从“能演示”走到“敢使用”。